工程款要不回来？——一个建工律师的33章实操笔记（王永令律师）

先别急着起诉。第一步是把三样东西理清：一是合同与补充协议——结算到底按哪份算；二是过程证据——签证单、会议纪要、往来函件、验收记录；三是对方的财产线索。本书把工程款从签约到落袋分为六关：立约、留痕、算账、破招、找路、落袋，你欠的那笔钱卡在哪一关，就先补哪一关的动作。起诉只是找路关之后的一步，前面的关没做对，起诉也打不赢。

不一定能停，要看合同怎么写、欠的是什么钱。最高人民法院（2019）最高法民终1134号案中，承包人在补充协议里承诺发包人欠付进度款时不采取停工等干扰措施，法院认定承包人只能按约定主张利息，停工损失不予支持。另有约定「因发包人原因停建不承担停窝工损失」的条款被认定有效（（2020）最高法民终1145号）。本书1.3的建议：停工是最后的牌，出牌前先核对合同条款、欠付金额与催告程序，把书面通知做足，拿不准先咨询律师。

两说并存，最高法院内部有分歧。按失权处理的：（2014）民一终字第56号（公报案例），合同约定索赔事件发生后21天内提交意向书、否则「无权得到索赔」，承包人逾期未报，索赔不获支持。否定失权的：（2020）最高法民终941号认为索赔程序约定仅系程序性约定，逾期不直接丧失实体权利；（2019）最高法民申2708号认为索赔权属损害赔偿请求权，适用诉讼时效，诉讼时效利益预先放弃无效。本书2.1的建议：无论哪种口径，按约定时限提交索赔意向书是唯一不会错的动作——程序走满，实体不失。

审计不能无限拖。（2020）最高法民终630号：审计长期未出结论的，当事人可以通过司法鉴定方式确定工程价款；审计周期明显超期、且计价依据与合同不符的，审计报告不应作为结算依据。本书1.4的建议：书面催告审计机关与发包人并留痕，超过合理期限即起诉申请造价鉴定，同时主张以送审价或合同价为基础结算。

能。合同无效但工程经验收合格的，承包人可以参照合同关于工程价款的约定折价补偿——这是折价补偿请求权，不是违约救济。但要注意：合同无效后，利息起算、违约金、赶工费等奖惩条款的适用会受影响，结算口径与有效合同不同。本书5.1把「有效与无效两种情形下你的钱分别怎么算」逐项对表。

分三条路：转包、违法分包情形下，原则上只能找合同相对方（转包人、违法分包人）要钱，不能直接告发包人；发包人欠付承包人到期款项的，实际施工人可以行使代位权直接诉发包人；农民工工资走直达通道，总包单位先行清偿（《保障农民工工资支付条例》第30条，最高法典型案例二：欠薪13万余元由总包先行清偿）。挂靠且发包人订约时知情的，借用资质人可依最高法典型案例一向发包人主张折价补偿。本书5.2、5.3、5.5把每条路的门槛与证据逐一说清。

很可能还没过诉讼时效。（2020）最高法民终1274号：竣工后一直未结算的，欠款数额与给付期限均未确定，诉讼时效不起算；（2020）最高法民申1179号：约定「决算完毕后付款」而未决算的，同样不起算。本书4.2的建议：立即发对账函、催款函并保留送达证据，固定时效中断；同时梳理有无签收、对账、部分付款等重新起算事由。时效是可挽回的，但动作要快。

从「应当给付工程款之日起」算，不是从竣工日，也不是从判决日。《建工解释二》对优先受偿权的主体、范围、期限、行使方式设了四道闸门，任何一道没过，拍卖优先受偿都落空——比如质量合格的已完工程、不包括发包人违约造成的损失部分。本书4.3讲权利本体与四道闸门，4.4讲行使路径与实务操作（发函、协议折价、司法拍卖的利弊与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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